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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军长征过广西

一、红六军团西征过广西

由于党内王明“左”倾错误的严重危害,中央苏区的第五次反“围剿”失败,党中央和红军被迫实行战略转移——长征。

中国工农红军第六军团长征过广西示意图。广西壮族自治区档案馆 供图

1934年8月初,红六军团8000多人在军团军政委员会主席任弼时、军团长肖克、军团政委王震率领下,作为长征先遣队,离开湘赣苏区,开始突围西征。敌西路军司令、湖南军阀何键见红六军团迅猛进入湘南,即命刘建绪为前敌总指挥,率部火速开赴衡阳一带堵截;桂系也急调第七军的2个师到桂北的黄沙河一带防守,军长廖磊坐镇桂林指挥;蒋介石指令湘、桂竭力合作,以阻止红军西进。

红六军团经过在湖南境内的辗转征突,基本摆脱了4倍于己的敌人的围追堵截,于9月1日晨逼近湘桂交界的蒋家岭、永安关一带。2日晨,红六军团与桂敌在蒋家岭展开激战。当晚,在当地群众带领下,红军趁夜幕掩护抄小路闯过清水关进入广西的灌阳县甘塘坪,然后兵分两路:一路西夺文市,抢占灌江浮桥;一路夜袭永安关,切断尾追之敌。守关民团见红军从背后杀来,纷纷向蒋家岭逃窜。红军追至蒋家岭,守敌第十九师原以为红军早已被他们“击退”,谁知红军却从后面杀来,顿时乱作一团,师长周祖晃险些被红军俘获。

9月3日凌晨,红六军团到达文市,占领灌江浮桥。主力通过灌江后,在河东留下第五十团的一个营,由团长刘式楷率领以阻击敌人。下午,敌人向我河东阵地猛攻,刘式楷英勇牺牲。该营撤退到河西,抗击敌人,傍晚撤出战斗。

1934年9月3日凌晨,红六军团前锋向文市挺进。图为灌阳文市镇。广西壮族自治区档案馆 供图

4日晨,红六军团到达全县石塘一带,日夜兼程赶到湘江边麻子渡,在界首上游的探朋岭涉水过湘江,向越城岭方向西进。为防止兴安方向之敌尾追,红军派出第五十一团沿桂(林)全(县)公路向兴安搜索。第五十一团击溃兴安守敌后,即翻越三千界追赶主力,向西延方向疾进。5日下午,红军前锋部队神速进入大埠头镇(今资源县城)。

1934年9月5日,红六军团经过越城岭三千界,进抵大埠头镇。12月初,中央红军军委纵队、红五军团部及所属第十三师又翻越三千界进入油榨坪。图为三千界。广西壮族自治区档案馆 供图

白崇禧获悉红军过湘江后没有南攻兴安、桂林,而开进了深山老林的越城岭,松了一口气,但又怕红军从龙胜、三江方面回攻桂林、柳州,于是调第二十四师第七十一、第七十二团及第七军独立团,星夜开赴龙胜堵击,又令七军军长廖磊亲率第十九师和第二十四师第七十团从兴安和全县的西延尾追红军。廖部前进到三千界下的五福关时,被红军后卫第五十一团阻击,双方展开了一场激战,从早晨打到晚上,敌人无法前进,后向打鸟界方向撤退。红军第五十一团团长张鸿基在战斗中牺牲。

6日,红六军团主力甩掉了尾追之敌进驻大埠头,在此休整3天,没收20余户地主豪绅的财产,分给贫苦农民。随即离开大埠头,向五排山区(今资源县车田)等地域进发。7日,军团前锋部队行至蔡石界下时,两架敌机向红军低飞扫射。红军一面隐蔽,一面组织对空射击,一架敌机被击中后坠落于石溪村前的稻田中,起火焚毁。

8日,红六军团翻过海拔1700多米高的蔡石界,到达车田,11日进入湖南城步县境。此时,廖磊率领的桂军才进至大埠头,被远远地甩在后面了。

红六军团离开广西后,历尽艰险,突破敌人层层封锁,于10月24日到达黔东印江的木黄与贺龙率领的红三军胜利会师。这时,红六军团只剩下3300多人了。

红六军团西征途径广西灌阳、全县、兴安等县,历时9天,行程500余里,打了5仗,为胜利完成战略转移任务奠定了基础。他们的英勇精神,在广西人民中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二、中央红军长征过广西

1934年10月,党中央和红军总部从瑞金出发,率中央红军主力及后方机关共8万多人,开始长征。全军的队形是:右翼为红一军团,红九军团跟后;左翼是红三军团,红八军团跟后;红五军团作总后卫,拱卫着1万多人的中央纵队成甬道式前进。11月上中旬,红军先后突破敌人设置在赣、粤、湘三省的一、二、三道封锁线,由湘南向桂北前进。蒋介石看出了中央红军的行动意图是与湘鄂西红军会合,急忙调兵遣将,在桂北的湘江两岸布下第四道封锁线,妄图歼灭红军于湘漓两水以东地区。为此,蒋介石匆匆任命湖南军阀何键为“追剿军”总司令,并将嫡系的薛岳、周浑元两部交其指挥。何键下令以15个师兵力分5路“追剿”西进红军。桂系的两个军5个师共约2万多人,加上3个地区的民团约1.8万多人,已先期盘踞桂北的全县、兴安、灌阳及桂东北的恭城、贺县、富川、苍梧等地,以防止红军从桂北、桂东北两个方向深入广西腹地。

中央红军于11月26日进入广西地域。西面有湘江和越城岭的阻挡,北、南、东有敌人的重兵围追堵截。蒋介石坐镇南昌行营指挥,等着红军往这“口袋”里钻。红军既不能北进,也不能南下,更不能后退,唯一的出路是杀开一条血路,向西挺进。

1934年11月红军长征经过龙胜化平乡广少屯时写的宣传标语。广西壮族自治区档案馆 供图

新圩阻击战

11月27日凌晨,红三军团第五师师长李天佑(原红七军干部)、政委钟赤兵率部从灌阳水车出发,赶往百余里外的新圩布防,阻击从灌阳县城向红军侧击的桂军,掩护中央纵队及后卫部队由文市、水车等地经两河、石塘向湘江前进,抢渡湘江。新圩是灌(阳)全(县)公路旁的一个小埒镇,离灌阳县城约30华里。红五师决定将部队从距县城约5华里的排埠江往新圩方向约20华里的公路两侧布防。刚准备就绪,桂军第十五军第四十三师和第七军第二十四师已从恭城龙虎关一带赶到灌阳,与其原驻守灌阳的第四十四师会合,随即向红五师阵地扑来,战斗于11月28日清晨打响。红五师不仅地形不利、敌众我寡,而且由于长征以来一路苦战,部队严重减员,弹药不足,饥困不堪。英勇的红军指战员们一分一秒地阻滞敌人,一直坚持至30日午后,完成了阻击任务,才奉命转移。是役,红五师伤亡2000多人,加上接防该阵地的红六师第十八团,共伤亡3500人左右。师参谋长胡震、团长黄冕昌、白志文等在这次战斗中牺牲。

接防的红六师第十八团在灌阳新圩楠木山一带构筑阻击阵地。图为灌阳新圩楠木山星子坪,军委直属炮兵营阵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档案馆 供图

脚山铺阻击战

脚山铺是桂(林)黄(沙河)公路西侧一个只有10多户人家的小山村,北距全县32华里。红一军团领导决定以脚山铺为中心,在南北约5华里的桂黄公路两侧构筑第一道阻击线。担负阻击任务的是先后赶到的红二师(师长陈光、政委刘亚楼)和红一师(师长李聚奎、代政委赖传珠)。

11月30日拂晓,湘敌以第十六、第十九两师为前锋,向红军前沿阵地连续发起两次冲锋,均被红军狠狠地压了下去。战至下午,敌人又加强了炮火和兵力,向前沿阵地西侧的米花山和东侧的尖峰岭、黄帝岭等阵地发动猛烈进攻,红军与敌人展开拼死争夺。这一天,红军共打退了敌人两个师的几十次冲锋,毙伤了数百敌人,牢牢保住了湘江的几个渡河点。

12月1日凌晨,中央局、军委、总政联合给红一、红三军团下达电令,指出“一日战斗,关系我野战军全部”,必须“以坚决的突击,执行进攻与消灭敌人的任务”。这一天战斗更为惨烈。敌机轰炸扫射后,黑压压的敌人从松林、灌木丛中向红军阵地冲来,形成左、右、中三面推进局面。红军指战员在“一切为了苏维埃新中国”的口号下,与敌展开了惊心动魄的肉搏战,使其无法前进一步。经两天两夜的激战,红一军团牺牲五团政委易荡平等约2000人。

光华铺阻击战

光华铺是兴安县城以北约20华里、界首以南约5华里的公路边的一个小村庄。中央纵队渡江前,红三军团第四师已过江进至光华铺、界首一带,与光华铺之桂敌相对峙,以控制兴安方向北犯界首的桂军,保证主力从界首等处渡江。29日晚,桂军第七军独立团在得到四十五师的增援后,向红四师发起了进攻,但都在开阔地带被红军打退。团长沈述清和继任团长杜仲美相继牺牲。敌人正面进攻受挫,第二天改由东侧的湘江沿岸向界首方向逼进,企图迂回到红十团左前方,切断红十团与另两个兄弟团的联系。但敌人仍然不能得手,于是又开炮炸浮桥,并迂回到红军阵地后面。红十一、十二团因遭敌迂回而被迫撤离界首,经石门、苏家湾一带向越城岭方向且战且退。

光华铺阻击战场图。广西壮族自治区档案馆 供图

12月1日中午,敌人占领了界首,封锁了界首渡口,立即拆除并烧毁了浮桥。午后,界首至脚山铺江段的所有渡河点全部被敌人封锁。此时,红一、红三军团和中央纵队已全部过江,红五、红八、红九三个军团的主力也在这天上午过了江,蒋介石精心策划的第四道封锁线被突破。但红三军团第六师第十八团和第五军团第三十四师将近5000余人,因掩护中央纵队和红军主力抢渡湘江而失去了过江时机,被敌截留在湘江东岸。最后第三十四师师长陈树湘、政委程翠林、政治部主任蔡中等绝大部分指战员壮烈牺牲。

1934年,老红军战士黄镇在长征途中创作的漫画《过湘江》,是红军现存记录湘江战役的唯一一幅美术作品。广西壮族自治区档案馆 供图

湘江战役是红军长征以来进行的一次最大的战役,也是关系红军生死存亡乃至中国革命成败的一个极为重要的战役。红军以损失过半的沉重代价,打破了蒋介石企图将红军消灭在湘江的美梦,保存了中央红军和中央机关。经过这一战役,全军上下开始对第五次反“围剿”以来的王明“左”倾军事路线产生怀疑,从而为遵义会议的胜利召开作了酝酿和准备。当时担任中央军委总参谋长的刘伯承后来回忆说:“红军广大干部从对比中逐渐觉悟到这是排斥了毛泽东同志为代表的正确路线,贯彻执行了错误路线所致。部队中明显地滋长了怀疑不满和积极要求改变领导的情绪。这种情绪,随着我军的失利,日益显著,湘江战役,达到了顶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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